| 冰心焰舞's profile冰心焰舞BlogListsNetwork | Help |
冰心焰舞冰心的火焰,从容而安详,以舞者的姿态 槐花 那时,正低了头在阳台,一阵沁着日久岁月的芳香不经意间扑入心肺,才惊觉窗外槐花已开的很盛了。急急的登上楼顶,放眼山间,葱茏的山林里,槐花一树一树的青白隐约其间。安静而盛大。 成长的印记总与一些场景紧密相连。记忆中,槐花飘香的时候,就可以穿上塑料凉鞋或光脚了,尘土会布满在脚丫子里。童年在树下席地而坐。那时候,油菜花刚刚开过。村庄周围的水田上空,燕子已经开始穿梭。乡亲们开始把发了芽的稻谷撒进水田里。水牛行进的速度其实与耕者拉长了的吆喝并无太大的关系。 槐树,在家乡被称为刺槐。树枝上布满了刺,甚至树干上也有,干而硬。爬树的时候,一不小心,树干上的刺就会顶进膝盖里。树干上,也会有洋辣子留下的硬壳,小小的,椭圆形的,有一粒小花生米那么大。掏出里面洋辣子的幼虫,放在唇边,会发出哨音。没有什么美感,却会让我们乐此不疲。 很馋的时候,会捋下一把槐花来,剥开花蕊,把花芯放在嘴里咀嚼。任我怎么努力的回想,却也回想不起当初的味道来。有时候,也会捋下一篮一篮的槐花去喂猪。这记忆,让我恍若隔世。路过村东头蜂场的时候,总是战战兢兢,然而那地是上学的必经之路。会把衣服的后摆从脖子后面掀起来罩在脑袋上,小步快走,然后狂奔而过。那时候,就很奇怪,为什么蜜蜂就不叮大人,大人怎么就不怕蜜蜂了呢。最经典的一句是伙伴一边惶恐的奔跑一边大叫“裤子钻蜜蜂里了!裤子钻蜜蜂里了!”,至今想起来还会独自的笑出来。 不可否认的是,槐蜜很香很甜,甜到发齁。然而并不经常有机会尝到的,它的味道更多的停留在把瓶子竖起来,让瓶底残留的蜂蜜慢慢慢慢的滴到喉咙深处,呛出咳嗽来。直到使劲的摇着瓶底也倒不出一滴才缓过神来舔巴嘴唇回味。 槐树的叶子,在叶茎的两边排列的甚是整齐,总有十几片之多,顶端有一单片。几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,根据对方家里有几口人,数叶片,数到一样数字的时候,摘掉一片,再数。剩下和几口人一样数字叶子的时候,根据两边剩下的树叶,确认对方家里是几男几女。摘下一片叶子,含在唇间,可以吹出带着“扑”音的闷响。若是能吹出个不成调的调调来,就算是高手了。 也会和半大的孩子一起,拉下槐树的树枝,捋下树叶来晒干了卖到饲料加工厂去挣几分小钱。那时候,槐树上还没有那种蛰人的洋辣子。枣树上也没有,只有柏杨树的树叶背面常常隐藏着那恐怖的东东。蛰在手背或胳膊上又先疼后痒的。最倒霉的是蛰在手心或脚心里,怎么抓也不止疼不止痒的,只能找一个硬的土疙瘩使劲蹭。 我知道,槐树与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乡亲并没有什么内在的关联。只是想着看着这槐花久了,总有一张张面孔在我眼前闪过。不是这满树的槐花,却是冬天里干枯虬劲的树枝。面容和手指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自在而坚韧的生存着,生生不息。 这些槐香,总是要唤起流动在血脉里的村庄的因子。没有冥冥中的召唤,却让我神往。 凤凰谣我只是,要独自在路上,而你,恰好在前方。 —记 再次睁开眼睛时,已在群山起伏之中。雨未停息,雨点飞快的掠过车窗,倏尔消失。玻璃上细流斜行。 山谷中,零星的房屋与沿坡的水田间或落入眼底,让人想起家乡。雨里的高速公路,黑的醒目,引领着未知。一切,真实而恍惚。时间和我,都模糊不清。我知道,自己享受这模糊不清,并将终生不忘。 吉首。苗语音译,意为幸福吉祥的地方。车入吉首,并未停留,站内换车,凤凰,已然如此临近。我知道,我会来。不为寻梦,甚至并不是为了向往。那一年,对自己说,什么时候去凤凰,只如此。背包里带了本书,纳兰词典评,自始至终却没有打开过。或许只是为了心里踏实,一个隐秘的伙伴,乐意享受的感觉。 公路窄了很多,山愈近了,村落水田渐多。一个小集镇,热闹而拥挤。雨也停了。开始看见背篓。湘西很寻常的一件物事吧,却有无限的向往与感动。或许,他与一个人的一生紧密相连。 凤凰汽车站,半山坡上的一排平房。四周,仍然是群山,可见来路,可见去路。四顾,尽有些许茫然,触摸到这美丽凤凰的羽翼了吗?点上一支烟,平复下心绪。阴天,没有太阳,虽然,这并不重要。 1路公交,通往城里。南华门下,即可至凤凰古城。途中,陆续有人上车下车。一位阿妈将背篓放在我身边的座位上,自己也坐了下来。背篓里小男孩高出背篓沿口大半个脑袋,一手抓着枝彩色棒棒糖,另一只手里握着个粽子。 沱江边上,南华门下,凤凰古城,撞入眼帘。无端想起了《海边的卡夫卡》里的入口石,没有欣喜,只有悲喜。南华门,夹在两山之间,雄伟壮观。你来,他来,或许都会心生前世之缘。沱江大桥,越江而去。 客栈里安顿下来,打开临江的窗,明知他是陌生的,也要生出亲近。虽然都是临水而建,凤凰与江南的水乡又不相同。这里,两山夹江,江面宽阔。江边吊脚楼,房屋建筑依山而上,黛瓦白墙,古老里多了很多粗犷。并未确定将在这里停留多久。 热情的房东叫来了一位苗族姑娘,旅行社的导游,安排了次日的行程。她们之间应该有一些协议吧,然而,这又有什么关系呢,笑容,这样的让人的接受。况且,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把自己交给未知和陌生,是这样的随意的好。 空气凉凉,小巷曲幽。青石板数过数不清的足迹,前朝今世天南地北,却用日益的光滑承载了岁月。没有时间尺度的空间里,心神很散。 饿了。江边一家小店里,叫了碗蛋炒饭,饭将尽时,再要了份蛋汤。店主说道,你饭都快吃完了啊。噢,不要紧的,汤少一些好了,加些葱花。现在,任我努力的想,竟想不起那天在哪儿吃的晚饭了。店外一对情侣走过,略调皮的问,怎么样,好吃吗?嗯,还不错。喝了口蛋汤回答他们。 一位年长的阿姨拿着相机,对面桌上问我,“拍张照片吧?”“噢,好啊,什么价钱呢。”“大的二十,中的十五,小的十块。”她给我看了手里的样片。“好,等我吃完吧。” “阿姨,你拍照的时候手不要晃噢” “噢,是吧。” 临行前,朋友说,带个相机,多拍些照片。然而终就是没带,记得住会留在心里,记不住的,忘了就忘了吧。或许,自己还会再来,应该吧。 此时的凤凰,于我的意义来说,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,为我提供陌生的人群,而自己,亦成他人眼里的陌生。她的美,是锦上的花。心由着脚,来回四下里走,给擦肩而过的人一个微笑。沱江大桥与卧虹桥遥遥相对,与两山闭合,古城就这样坐卧其中,与岁月安然相守。 两桥之间,有两条过江通道。一条是简便的石板桥,紧贴着江面,对面相遇时,需要侧身而过;还有一条干脆是竖在江里的石礅,依次排列两行,成左右行道。江水清澈见底,可见江底柔软的水草,于水流中绸缎似起伏。 临江,是街面,商铺一家接一家,卖着各种叫得出名叫不名的大大小小的物件。或者又是一家酒吧,一家饭馆。江堤上,亦是摆满了小摊,够你流连。买了把钨钢的折叠小刀,黑色,沉默的样子,极富质感,刀刃甚是锋利。瞬间的喜欢,源于长久的倾慕吧。 沈从文、陈宝箴故居里出来,路边小店里多有卖沈的文集,挑了本喜欢的装帧,简装,素白泛黄,很是适合。夜里在客栈里读着《边城》的时候,总要深深的叹息。时常,一些叹息没有来由。 卧虹桥的桥孔下,一位学生模样的姑娘在弹唱,琴盒打开在她面前。没有走过去,点了根烟不远处听了会离开。边上的流浪者小店里,看中了一款帆布的背包,想着日后应有些用途,买了下来。会有一些在人流穿行的孩子,手里提着沱江里的草编成的小蚂蚱小蜻蜓,叫着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让你买。一不小心,手里就提了三个,久久没有扔掉,最终还是落到哪里去了。 离舟登岸之时,天色渐暗,暮色来的悄无声息。江堤两边卖河灯的渐多了起来,弹琴唱歌的声音四处里响起,弥漫在江面上和暮色里。江面上苗家姑娘对歌的声音已悄然隐退。心里,一份牵挂渐浓。 夜晚的凤凰县城也是昏黄暧昧的。离开古镇出南华门,拐过一条叫桔园路的不长的街,进入一条宽阔的马路。两边密密排满各色排挡,烧烤的烟气弥漫了整条街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世纪凤凰大酒店就在边上,依山搭建的场地,每晚八点有一场展现苗族风情与文化的演出。前年,看过一档中央台揭秘湘西的电视节目,最终仍是带着很多问号结束。最为好奇的,当然是赶尸,表演起来,仍然是诡秘十足。上刀山,吃炭火也仍然无法用科学上来解释。 夜的古城,自是静了很多,江风更凉,所有的线条都隐在明灭的灯火身后,大部分的热闹也拥护到酒吧里去了,只是并不嘈杂。夜色更像一碗汤,灯火,歌声及一切的动静则是汤里的菜吧。随便进了客栈边上的一家酒吧里,并不十分的人多。斜靠一根立柱上站下,吸烟,若有若无的听唱歌。 回客栈,洗澡,翻书,看看窗外,睡去。 清晨导游来叫的时候,我已洗漱早餐毕。古城一天中最是宁静而安逸的时候。晨光洗去了一夜的浮华,古城剪纸样的清晰。沱江从容流过,落差处泛起水声和水花。 山江苗寨,距古城约四十分钟车程。车上,驾驶员,导游,一对母女,几个年轻男女,一位穿着印有南方图片网的摄影师,还有其他几个人,模糊了。出县城不久,水泥路就断了,导游戏称进入动感地带。沿路房屋墙面上刷满各样广告,以联通移动电信之类居多,标识着现代的无孔不入。导游是来自熟苗区的苗族姑娘,小小的个子。苗族,这一古老的民族,不断处于迁徙之中,生存环境恶劣,心生感念。 说是为了应对苗寨的拦门酒,想更多的是为了凑趣吧。导游教了首苗族的歌,山上的木叶哟细微微哟 问哥会吹哟不会哟啰 若把那木叶哟吹得响啰喂 只用木叶不用媒哟 哟嗬-----喂 一车人从初时的腼腆,到大声的唱起来。 爱情的本来面目,是要比一个粗瓷大碗来的更为简单更朴素的。 到了地方,又一场演出。各类绝活绝技自是不在话下,更有几位苗族姑娘展示了上刀山的绝活,手心里仍是捏一把汗。参观完苗族博物馆,进苗寨。石街、石墙、石屋,院门或开或闭,鸡犬相闻,间或有污水和动物粪便。孩子衣着有点脏,眼神清澈,在你周围唱着歌。离开的时候,母女中的母亲给了孩子一些零食,遭到了驾驶员的反对。说是这样小的孩子,他们唱歌就是为了这些,会扭曲他们的心灵。然而那样的眼神,又让你怎么忍心去这么想这么拒绝呢。 一行人在苗家吃的午饭,导游的安排。屋里光线昏暗,腊肉和干煸豆角却是很香。大家吃的有礼而谦让。 离开山江苗寨,向飞龙峡进发的时候,自己终是决定拗断行程返回。下车时,没有预料的,导游对车上的人说,我们这里有一位先生因为临时有事,将中断行程先行离开我们,让我们给他热烈的掌声,祝他一路平安。那一刻,因意外,感动来的更加感动。导游陪着下了车,找到回凤凰的车辆,并留下电话说,顺利离开凤凰的时候,给她来个电话。 下午,离开凤凰的时候,给她打了电话,表示感谢。 月光下的浅瓷 月光下的浅瓷。当初写下这句话的时候,并不明其意。然而却让一个意念中不期的到来成为重现。生命如此美妙,如此欢喜。 浅瓷,甚至是一个病语,然而,这样的一个组合让我喜欢。一些莫名其妙,会在日后长成你我才知的道理。 月光冷,意念热。一尊浅瓷暗夜里长成花朵。没有香的气息,没有气息的香。让一些抵达,免去了过程。静止,是最美的舞姿。时间的呼吸飘落地面,没有轻尘飞起。不知名的轻响拨节,远方的万物在生长。 月光,越过千山万水而来。彼时,沱沱河最上游的一滴雪水,在冰棱上倒挂,悬而未滴。月光轻颤。浅瓷,含苞待放。等待一个悄无声息的纠缠。等待,微凉与微凉奏响刻骨的温暖。 风,在树梢屏息凝神。一瓣落花,覆盖了虫鸣。一片薄云穿过,合上夜鸟的眼睛。远方。远方,潮声渐起。 远方的远方
乱纷飞
听《那里》
秋尽江南
叹叹项羽
暗寂
江南江南
|
|
|||||
|
|